东部决赛前七战的最后时刻,凯尔特人队艾尔·霍福德收下了最后的一个篮板球。眼看对手还要上来犯规,霍福德用力一抛,将球送上了迈阿密主场FTX球馆的上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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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热火球迷来说,类似的一幕,他们在16年前也曾见过。那是2006年总决赛第六战,热火的韦德在达拉斯的美航中心,收下最后的篮板球后,将球抛向天空,宣告着热火赢下系列赛第六战,也赢得了当年总决赛的最终胜利。

时过境迁,当类似的一幕在自己的主场上演,而热火却成为输球的一方时,不知道迈阿密的球迷内心会作何感想。但对于完成这个动作的霍福德来说,他却是头一次体会到如此的爽快感。在帮助球队以100比96战胜热火,拿到抢七战的关键胜利后,霍福德也终于实现了个人职业生涯的重大突破。

与热火的这场抢七战,是霍福德职业生涯的第141场季后赛。这是35岁的霍福德多年的积累,同时也证明了他和他的球队的确拥有不俗的实力,才能出战这么多的季后赛。不过,这个数字的背后也是一个非常尴尬的纪录,霍福德是NBA历史上从未进入过总决赛的球员中,出战季后赛场次最多的一位。

这样的一个纪录,与霍福德的打球风格也颇为契合。这位来自多米尼加的大个子,在场上总是可以持续且稳定地贡献自己的表现,同时也是那样的不显山不露水。他和他的球队屡屡进入分区决赛,又屡屡成为其他超级明星的“背景板”。在这个过程中,霍福德似乎总是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笑容,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,以至于很多人都习惯了他以这样的方式,一次又一次地告别季后赛舞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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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,当总决赛的大门真正地朝霍福德敞开时,人们才突然发现,原来霍福德并不是不在乎,他也一直在默默地努力和奋斗,一直在朝这个目标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击。谁都不是生下来就是要做他人的背景,霍福德只是缺少一个成为主角的契机。

而这一回,他终于做到了。在打了950场常规赛和141场季后赛之后,霍福德要踏上自己第一次的总决赛征途了。

“是的,伙计,我真的不知道应该要如何表现自己的心情,”霍福德在恢复冷静后,描述着自己的想法。但是在梦想照进现实的那一刻,谁都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激动。在将手里的球抛向天空之后,霍福德尖叫着冲到球场中央,与自己的队友、教练以及球队工作人员们,紧紧地拥抱在一起。在人群慢慢散开后,仿佛被抽走能量的他,双膝跪倒在地板上,头埋在手臂之间,只能听见“Yes!Yes!”的呼喊从他的嘴里发出来。

这样的情绪宣泄,在霍福德此前的职业生涯里,可不多见。“当时情绪上来了,就是非常激动,”霍福德说,“这一路过来真的付出了很多辛苦,我在很多的球队打过球,也跟很多的球员都做过队友,而我为我们现在这个集体感到骄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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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2007年进入联盟,霍福德先后效力过4支球队,除了老鹰,如今的这支凯尔特人就是他所待过时间最久的队伍了。前后两段效力的经历,他累计穿着绿色的战袍,打了4年时间。“看看我们这些队员,我看着JB(杰伦·布朗)进入联盟,一步步成长和提升。我又看着JT(杰森·塔图姆)走过一样的路。还有,我也见证了斯玛特的成长,”霍福德说,“对我来说,能够跟他们成为队友,能够帮助他们,能够成为他们的一分子,真的是非常特别的一种感觉。在如今这个位置上,我心怀感激。”

这样的表达,在霍福德职业生涯里已经屡见不鲜,他就是这样一位喜欢称赞队友并以他们为荣的球员。但这一回,队友们则是将他推到舞台中央,让他做了一次真正的主角。当地时间6月3日,也即是今年总决赛首战的后一天,霍福德就要年满36岁。而在这个特殊的时间到来前,队友们都为霍福德终于可以打总决赛而感到由衷的高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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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人比坐在我右边的这个人更配得上这个舞台和荣誉,”抢七战结束后,与霍福德一起出席发布会的杰伦·布朗说,“他的能量,他的举止和风度,每一天都会灌注到球队里。另外,他也非常职业,始终都在好好地保养自己的身体,做好球队的领袖。我很骄傲能够跟艾尔·霍福德这样一位老将、一位导师、一位兄弟和一位出色的人一起,共享如今这样的一个骄傲时刻。他不仅在这个赛季一直都表现出色,也在我进入联盟后的这些年里,始终保持着出色的状态。”

其实,在这场关键的抢七战役中,霍福德的表现远算不上出色,运动战中他9投仅仅2中,包括三分线外也仅仅6中1。在系列赛第五战独得17分、7个篮板和5次助攻,并且帮助凯尔特人取得大比分3比2领先后,霍福德在东部决赛的最后两战里,累计只拿到了8分,状态大幅下滑。在终于完成了这轮系列赛后,霍福德才告知外界他在这两战中到底背负着何种情绪在战斗。

原来,在东部决赛第五战后,霍福德81岁的外公辞世了。“对我和我的家庭来说,这是非常让人难以接受的现实,”霍福德说,“我的外公与我非常亲密,也是我非常在乎的一位亲人。过去这一周,我的妈妈和家人一直都在安慰我,让我安心比赛。我觉得,这应该也是他希望我做的事情,他肯定希望我能够继续保持专注度,并且明白他如今已经安息的事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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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球迷们在东部决赛最后两战中,看到了一个不太一样的霍福德。虽然他在进攻端效率下降,可是他的专注和强硬,却提升了一个级别。抢七大战,霍福德出战多达44分钟,创造了个人本赛季的新纪录。虽然得分有限,可是他送出了2个提升士气的盖帽,还抢下了14个篮板——其中有10个都是在下半场,6个在第四节。

当然,还有最关键的那个回合,霍福德也在防守端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。比赛最后18秒,落后2分的热火发动关键的一次进攻,巴特勒运球推进,始终挡在他面前的防守人,正是霍福德。他一边后退,一边尽可能地扩大自己的防守面积。面对常规赛只有23.3%三分命中率的巴特勒,霍福德选择“防突不防投”,而体能到了极限的巴特勒,选择了一个干拔三分出手。

“我当时也不知道他(巴特勒)要怎么选择,”霍福德回忆说,“他似乎有要起跳干拔投篮的势头,可是我必须确保自己防守的稳固。而在他真的干拔的时候,我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给他造成一定的干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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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巴特勒的三分不中,凯尔特人已经掌握了主动权。在斯玛特用罚球帮助凯尔特人将领先优势扩大到4分之后,热火最终一攻,斯特鲁斯三分不中,霍福德收下了那个关键的篮板。然后,就是文章开头的那一幕,霍福德不等对手犯规,就将球抛向空中,宣告了比赛的最终结束。这也是为什么凯尔特人的球员会那么喜欢霍福德的原因,不管在什么时候,他总是能够在场上做出最为正确的选择。接下来,就要看他在自己的首次总决赛征战中,会有怎样的发挥了。

作者 cccccc